看见这个笑容,陈晤脚下仿佛踩了棉花,感觉什么都值了。

常筝接水回来,问罗荔:“怎么样?你想跟哪个叔叔走呢?”

监护手续早已安排妥当,只要罗荔点头。

虽然常筝没有明说,但她心里的一杆秤其实始终有所偏向。

陈晤很好,但是阿伽门农实在太过优越。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最好的归宿,当然,也要荔荔喜欢。

陈晤顿时忐忑起来,但他又不想在阿伽门农面前显得太挫,于是正襟危坐,翘首以盼。

真不知道阿伽门农来凑什么热闹。

在这之前他可没听说过阿伽门农有做慈善的习惯。跟自己又不一样。

算了,估计他也就是一时兴起,其实根本无所谓吧——

陈晤这样想着,目光一偏,看见男人放在膝头的手。

指骨抵着膝盖,指缝将长裤布料绞出一道道凌乱的褶。

很隐蔽,但很清楚。

阿伽门农在紧张。

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当然他表面上仍然是那副冷峻沉静的模样,只看那张脸,陈晤简直要以为刚刚都是自己的错觉。

像他这种人也会紧张?

因为罗荔可能不选择他而紧张?

罗荔浅浅抬起眼睑,桌下两条雪白修长的小腿夹紧,阿伽门农周身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能顺着他的脚踝爬上来。

罗荔轻咬唇瓣。

与阿伽门农四目相对的瞬间,轻声说:“我……我想让,陈晤叔叔成为我的监护人。”

陈晤一下子被巨大的快乐冲击得眼前发晕,他忙不迭地笑着说好好好,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骤然暗下的目光。

还有遍布整个房间的,难以忽视的阴沉低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