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仿佛在梦里听过的话竟然与现实重叠。

罗荔迟滞着抬头,不知何时,自己与愚人已经从人群中不动声色地退去。

在嘉年华海滩的昏暗处,愚人牵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黑白面具上。

罗荔倏地心跳加速。

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心头膨胀成型,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已经轻轻捏着面具一角,将它摘了下来。

薄薄的光线下,熟悉的英俊青年弯下腰来,浅褐色的狭长眸子微微弯起。

他夹起胸口的玫瑰花,用罗荔最熟悉不过的华丽音色,低声道:“有哪怕一点点想念过我吗,亲爱的爱荔?”

望着那张久别重逢的,熟悉而只会在梦里出现的英俊面孔,罗荔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抽抽搭搭地扑进了青年的怀里。

“……有。”

怎么可能没有想念过你。

赛班斯。

赛班斯牢牢地接住他,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与彩带气球中,虔诚地吻上罗荔的额心。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完美的时间线。

……

整个剧团即将在不日后启程回到洛杉矶,临行之前,罗荔还想最后见雷迦一面。

不知为何,警局内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一串留在手机上的号码,始终也拨打不通。

罗荔漫无目的地在海边寻找,他没有抱太多希望。如果雷迦不愿意见他也是正常的,他是个专一而正直的男人,肯定无法接受自己这样……水性杨花。

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礁石下的隧道。

那一天,雷迦就是从这里走出来,找到他。

不知道他的案子办得怎么样了呢?他以后还愿不愿意来看自己的表演?他很想告诉雷迦自己已经变得勇敢了,和以前不一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