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不会是个痴女吧——”

学徒话音未落,手腕便被seven攥住了。

“咔吧”一声,腕骨处传来一阵剧痛。

“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seven一字一顿,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反正,我没什么可怕的。但你们就不一样了。”

一个负债累累的底层穷小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会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好说。

他敢回来就说明不怕死。

也不怕带着别人一起死。

众学徒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悻悻退后几步,咬牙切齿道:“妈的……一条疯狗。我们走。”

漆黑夜幕之下,seven收了手,五指收拢,指甲嵌进掌心。

少年眸光一寸寸暗了下去,搬着箱子走进帐篷。

将台上道具全部收好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了。seven钻进杂物间,找了个空地,打算随便躺一躺。

而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seven一怔,推开背后的箱子。

……在杂物间的角落中,那团柔软的丝绒布上,小小的男孩已经陷入熟睡。

他的双手捧在胸前,掌心里还攥着那枝艳丽的玫瑰花。

一片花瓣落下来,覆在他的脸颊旁。熟睡时闭紧的双眸偶尔颤动一下,嫩粉色的唇角轻轻抿着,像是正在深陷一场难以醒来的梦。

seven的视野完全被男孩占据,好半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罗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睡在这样简陋的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