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污染源了么,会长先生。”

阿伽门农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洞坑里发生的事仿佛丝毫没有影响他。

克罗亚稳定了一下心神。

“你知道我是来找污染源的?”

“不错。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你的生母是在围墙外被危险种杀死,你成为偷猎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放不下你母亲的死。”

克罗亚默了一瞬,“我成为偷猎者只是为了谋生。以我的出身,能选择的去路很少。”

阿伽门农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你觉得如果除去污染源的话,围墙外的危险种就会大大减少。这些年你一直在为此努力,甚至不惜在你痛恨的哥哥手下忍气吞声,只为了通过他获取更多情报。”

克罗亚的语气依旧平静:“既然你知道,难道不为此感到羞耻么?你身为人类最高统帅,对污染源的研究,这么多年都毫无进展——”

他忽然顿住。

克罗亚一直觉得,自己和赛班斯不同,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他很理智。

但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和赛班斯一样,很多年来都被情绪牵引着行走。

以至于在除掉污染源的执念驱使之下,他竟然没有想过,阿伽门农为什么一直无法控制住污染源。

是不能,还是不想?

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塌陷的坑洞深处,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顶处的孔隙中,投下一点斑驳的月光。

月光之下,水潭正中的岩石上,坐着那个银发及臀的娇小少年。

潺潺潭水从他微微分开的大腿缝间挤出来,两弯软嫩白皙的大腿肉没入水中,皮肤被清水洗涤得更加柔光透亮。

月光洒在他漂亮微翘的银色发丝和纤长睫毛上,男孩双手撑着岩石边缘,脚丫在潭中一伸一晃,拍打出飞溅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