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荔捏着筷子,卷翘睫毛垂落,漆黑眼尾如同晕墨,显得潮湿朦胧。

他很轻地咳嗽了两声,佣人立刻问:“小夫人,你怎么了?着凉了?”

男孩看起来的确有些苍白疲倦,最近又下了雪,气温骤降,可这屋里好像还没来得及添上新床褥……佣人正这么想着,只听罗荔闷闷道:“是有点难受,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着凉。”

二人之间隔着屏风,佣人也不会看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这时,只见罗荔又将屏风拉开了一点,将额头垂下,轻轻拨开自己额前的发丝。

“你能摸摸我吗?”

佣人呼吸陡紧,怀疑自己听错了。而男孩指了一下额心,补充道:“……我的额头。”

佣人喉结滚动,飞快地碰了一下,而后撤掉了手。

“是、是有点烫。”

只是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手掌烫,还是罗荔的体温烫。

他端起餐盘,浑身都不自在,清了下嗓子说:“我去给您请医生来看看,您稍等片刻。”

“不行!”

罗荔连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低下头,缓慢地编织着借口,“我,我不想兴师动众的。霍城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生病,会嫌我添麻烦的。”

他小声地乞求:“给我多拿几件衣服来穿就好了,谢谢你。”

……佣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扇门前的,只知道等他取了衣服再次走上来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这好像有些不合规矩。

然而等他再次敲门,房中却无人应答。一连几次,都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