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色,阴戾骇人,像是压抑着隐隐的怒气。

于是不敢逗留,纷纷撤了下去。

霍城的目光落在罗荔身上。

小少年的发丝上沾了水,湿哒哒地贴着脸颊和脖颈,耳尖被冻出绯红色,抱着双臂轻轻发抖。

长裤的裤腰松了,还有几颗扣子没扣好,松松垮垮地悬在胯间,露出半截瓷白腰肢。

夜深人静,在祠堂这个这么庄重的地方,发现了他父亲的外室,和他的弟弟在一起。

罗荔的肌肤还残留着红肿痕迹,像是被谁用力地吮吸过。

霍城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罗荔还没编好理由,他不敢直视霍城的目光,心虚地垂下羽睫。

“这里是禁地,而且,刚死过人。”霍城的声音里掺着斥责之意,“你就不怕自己也出点什么事吗?”

罗荔磕磕绊绊道:“不是……是二少爷……”

“你也知道阿阑是二少爷。”

霍城的声音更冷,“他是你丈夫的儿子。虽然父亲死了,但你还怀着他的孩子。你难道想让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吗?”

罗荔挺翘湿软的鼻尖耸了耸,拧紧眉峰,眼眶里漫上水雾。

霍城剩下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别开目光,叫霍阑过来。

傻子青年好像也意识到情况严峻,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地为罗荔辩解。

“只是,恰好碰到……荔荔是好人,哥,你别凶他。”

霍城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

他走到香案前,拿起了霍皆岐那张黑白遗像,袖口轻轻蹭去上面溅上的水痕,声音愈发沉冷。

“阿阑,你手上拿的东西,给我看看。”

霍阑这时候再想藏已经晚了。

霍城拿过那条薄薄的小内裤,勾起一个一点笑意也没有的笑容,看向罗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