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荔抖着指尖将毛巾扔回垃圾桶,手套也摘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一回头,发现阿伽门农不知何时来到浴室门前,正敛目静静地望着他。

罗荔浑身一颤,脚步踉跄,磕绊地解释:“先生,我……”

阿伽门农神色如常,走上前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取出两张湿巾,慢慢为罗荔擦拭着。明明自己身上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可好像罗荔的这双小手才是最重要的。

罗荔轻声道:“要不然,还是我先帮您处理伤口吧。”

阿伽门农不语,抬眸望了他一眼,慢慢解开扣子,把衬衫全部脱下。

只见胸口的位置,赫然是几发穿心子弹。

流血的不是手臂上的伤口,而是这里。

凌屿持枪打到了这里,致命伤。

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下,他面无表情地用手按在弹伤上,肌肉与骨骼竟然扭曲蠕动起来,一点点把弹片吞噬,直到肌肤平整如初。

男人倚着墙根,镜中倒映出他的暗绿色眸子,闪烁着诡谲偏执的占有欲。

口中却依然是平常那种长辈的温和语气:“抱歉,荔荔,把你用过的毛巾丢掉了。但我并不是嫌你脏。”

嘴里说着抱歉,却一点也听不出歉意。

“我是嫌我自己脏。”

他也不想扔掉这条毛巾的。原本只是贪恋上面残留的、属于荔荔的体香,只是放在鼻下嗅闻一番,可脑子里却不断地想起更多事情。

荔荔用这条毛巾擦过哪里?手臂,脖颈,胸脯,还是……两腿之间?

想象难以平息,到了最后,没有忍住,捏着毛巾,将它弄脏了。

罗荔一阵脊骨发麻,艰难地寻找借口:“没、没关系,只是不小心沾上一点污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