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一身凌厉逼人的戾气,一步步走近他。

罗荔本来还想端起之前的架子,使出一点气势来命令他。但是一抬头就看见康驯脖颈上凸起的筋络,宽阔双肩展平,鼓起的肌肉收紧,满脸恶劣不耐烦。

半点也看不出来是个患有受虐癖的病人,更不像是会对罗荔言听计从的模样。

自己要是再像之前一样对他,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康驯弯下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是在命令我吗?”

罗荔泛红的唇肉紧抿,卷翘睫毛一簇一簇地乱颤,不敢吭声。

“之前你没有给药,以为我还会听你的话么?”

养狗的人都知道,想教狗做事,必须给奖励。

但那片药他没能吃到,所以,罗荔想当主人,是不称职的。

罗荔立刻反驳:“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咽的!”

他忘了一件事,和狗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它们只认到嘴的奖励。

康驯不依不挠,手指扯了一下领口,“我没时间和你掰扯。你如果不想让我把病历本拿回来,就补给我奖励。”

舌尖舔舐了一下唇角,“要不然,就别想让我听话了。”

罗荔的指尖不自主地绞紧,手指不断绕着垂在腰间的一缕长发。因为羞愤,粉白的耳垂都被红色浸透,粉嫩鼻尖不自主地耸动着,一副被欺负得想哭的样子。

“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康驯打量四周,看到不远处有间腾空出来的废弃病房。

“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