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在身边躺下,那股叫人晕眩的甜稠香气也愈发浓郁。“她”好像想脱衣服,但是又很累,两条腿夹紧乱蹭,好像这样就能在一蹭一扯中把丝袜脱下来似的。

坐在康驯手背上的触感也更加鲜明了。

他努力让自己想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可是身边人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不论怎么扭转注意力,都无法忽视那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的香气。

听见小护士甜甜的嗓子翘起尾音:“小七,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生气为什么不说话。”

“切,就知道你天天闹别扭。以后我要养一条听话的狗狗,然后就不要你了。”

房间里哪有别人。

罗荔是在和谁说话?

康驯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可不知怎的,他却难以从这香软的小床上挪动半步。

唯一能做的,就是极缓慢的,把自己的手从那温热的肤肉下抽离。

指腹触碰到的地方一片滑腻,那皮肤简直像是涂了十几层的香腻子,又软又嫩。

康驯越来越怀疑自己方才的猜想。此刻躺在身边的“少女”,与他印象里男扮女装的异类大相径庭,怎么看也和那个变态养子不沾边。

可……那件睡衣,到底该怎么解释?

心绪不宁之时,罗荔却忽然动了一下身子。

一面打着软软的哈欠,一面捏着让他不舒服的丝袜边缘,往下扯了些。

康驯起初还没意识到罗荔在做什么,直到他的手终于抽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只刚刚脱下的白丝袜落在手边。

掌心冷不防地按在了柔软的丝袜上,碰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

他的呼吸几乎是瞬间绞紧了。

尽管康驯已经二十五岁,但他常年训练、实战,每天都是跟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大眼瞪小眼,心智和那些碰一下女生手就脸红的男高没什么区别。

让一个血气方刚的暴躁处男,亲手碰到女生的丝袜……

更何况,还是刚刚,就在他旁边脱下来的。

香气扑鼻的,沾了一点点薄汗的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