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离他很近,漆黑一片的室内幽暗安静,低沉的声音擦过他的耳边响彻脑海,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还闻到了一股玫瑰沐浴露的味道,迷迷糊糊中怨气它突然就散开了。
“如果你没有突然掀开的话,盖得好好着呢。”宴亦明很困,语气中满满都是没睡醒地软绵绵,好像在撒娇。
“还生气吗?”顾沉伸手摸摸他的脸。
“如果你现在没有突然出现在这里掀开了我的被子,而我还好好睡着的话。”
“人家都说了,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能带着不满和误会过夜。”顾沉按开了床头的小灯,发现宴亦明耳朵染上了不易察觉地红晕,摸了摸他的耳朵还有点微热。
宴亦明别扭地躲开了他的手,装腔作势地嘲讽他:“那是针对人家夫妻的,我们俩什么关系啊,你想想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顾沉一时无语,这个不太美好的开始成了他的案底。每一次吵架估计都要拉出来锤他,谁让他当时想装个大的,唉!后悔!
他左思右想,想着怎么才能应付过去。道歉也道过了,还能怎么办呢?眼珠子一转转到了宴亦明的胳膊上,他突然拉出宴亦明的手腕,镯子还好好戴在手上呢。
“儿媳妇手镯都戴上了,你还想抵赖啊?”顾沉笑嘻嘻道。
“这是你硬给我戴上的,我一时摘不下来,”宴亦明边说边给他演示,“这镯子圈口太小了,谁让你非戴我手上的。”就这么来回摘了几次,手腕都磨红了。
摘不下来他甚至想使劲甩开,顾沉赶忙阻止他,“哎,别硬摘啊,一会儿你手腕都要磨破皮了,等有空了再慢慢摘。再说了,你要是不小心摔地上,那可就要赔了,东西虽然不怎么贵也就百万出头,但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传家宝,到时候除了把你自己赔给我,真就别无他法了。”
宴亦明睁着迷茫的大眼睛,叹了口气。现在他钱也赔不起,人也不想赔。良久才又说道:“我不要你家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