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饭店。
吃完饭,俞扬提出想去一趟花店,秦陆没吭声,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汽车后备箱。
后备箱里,两束开得正艳的玫瑰花被精致的包装纸层层裹住。
秦陆:“我亲手种的,阿姨会喜欢。”
丝丝缕缕的感动自心脏外散,俞扬鼻尖泛起一阵微酸:“谢谢你,她一定会喜欢的。”
俞扬特意挑下午来怀思园,是为了避开那个多年不见的父亲。
记忆中,父亲总会很早,带着初绽的玫瑰前去祭奠爱人。
幼时,俞扬还怀揣着对父爱的微弱渴望,曾一次次缠着奶奶早一点、再早一点去墓园,只为制造一场偶遇。
然而每一次,那束属于父亲的玫瑰花,总是比他更早地静立在母亲碑前。
年复一年,父子之间,竟从未碰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俞扬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甚至宁愿避开,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
于他而言,父亲,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停车场里。俞扬抱着玫瑰花束,轻声问:“你要一起去吗?”
秦陆抱着另一束玫瑰花:“别担心,阿姨已经认识我很久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沉重:“你生病的那几年,每一年今天的前一天,我都会亲自来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