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扬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谢咎”,对方正专注望向伴郎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笑什么呢?
得意谎言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吗?
破天荒的,俞扬头一次心生恨意。
明明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秦陆偏偏选择了最令他最难堪难过的那一条。
这不是爱,这是卑劣的占有。
一想到这三个月来自己像个马戏团小丑那样被秦陆披着谢咎的皮耍的团团转,俞扬就难以忍受。
恨意之余,他更加难过。
属于他的那个无比契合的爱人,竟在他人最幸福的时刻,以一种极端残忍的方式,宣布了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死亡。
于是恨意,更浓烈了。
神父不知说了什么,教堂里响起猛烈的掌声。
俞扬拼命强忍厌恶的情绪,适时抽回被秦陆紧握的手,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已经温暖的手迅速冷却下来。
掌声渐停,俞扬低声说:“那个伴郎是我曾经的暗恋对象。”
秦陆心口一颤,转头看他,眼神复杂,半晌才道:“是吗?”
“嗯,”俞扬冷声补充,“但我后悔了,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希望我们没有交集。”
心脏被骤然剜去一块血肉,撒了一把咸盐的同时,又猛浇了一瓶烧酒,痛感铺天盖地,耳畔嗡嗡作响,秦陆自天堂秒坠地狱。
但即使痛彻心扉,秦陆却只能牵起苦涩的笑脸:“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会好好爱你。”
这算哪门子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