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亮起来的屏幕,键盘上食指一错,敲错了一个字。
“秦陆”两个字像一道凛冽的疤,正突兀地横陈在通知栏里。
【为什么不回消息?】
俞扬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应对,只对着手机发呆。
笔记本电脑陷入待机状态,屏幕映出他清瘦的面容,神情看起来有些哀伤。
这是今天的第三条信息。
早上七点是【醒了?】,中午十二点是【好好吃饭】,现在是晚上七点,对方开始质问。
秦陆的性格很强势,有时候会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于是俞扬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舒缓的轻音乐此刻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一个措手不及,指尖慌乱按灭了屏幕,一瞬间像是过了一万年。
课是备不下去了,他删掉错别字,保存好现有的教案,关闭了电脑。
从游乐场回来已经过去三天,秦陆基本每天都有联系自己,可他回复的次数很少,即使回复也是简单的【嗯】【好】【是】……
中间秦陆还约过他吃晚饭,也都被他委婉地拒绝了。拒绝的过程很艰难,他只能通过微信的形式艰难地编辑谎话。
他不敢再接秦陆的电话,他怕自己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又会功亏一篑。
只是心脏那一阵阵细微却持续的钝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退出到底有多痛苦。
秦陆就像是精神鸦片,是他经年累月刻入骨血的瘾,戒除,必定要经历一场剜心剔骨的戒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