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薇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冒犯他,可我问你,我刚才的话究竟哪里不妥?”
“你当着我的面问他对我的感受,难道不是把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吗。”
杨晓薇垂下眼睫,声音似有落寞:“我还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倒不曾像维护俞扬这样维护过我。”
秦陆看了眼一心干饭的夏星,皱着眉道:“你确定要在孩子面前讨论这些吗?况且我和你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俞扬失魂落魄地跑进厕所隔间,关上门后脱力地滑坐在马桶盖上,他张开一直紧握的左手,银制蛋糕叉的尖端早已刺破掌心,血珠正不断地渗出,他只能用纸巾不停擦拭。
他很想马上逃离这里,但贸然离开只会更加引人遐想。他只能努力压制自己纷乱的情绪,并按照亓温妍教他的那些方法转移注意力。待稍微好受些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用维生素瓶装着的抗抑郁药,倒出两粒丢进嘴里,干巴巴咽了下去。
待情绪稳定后,俞扬用自来水冲干净手掌上残留的血迹,便故作正常回到餐桌。秦陆和杨晓薇除了关心他几句之外,几人默契的都没在提起刚才的话题。
俞扬不敢直视秦陆,只能从他的语气、动作中辨别他的情绪,还好没有异常状况出现,看来杨晓薇并没有拆穿他悖逆的心思。
下午的陆地探险场馆里人头攒动,不少项目都得提前排上半小时队。
俞扬假借“身体不舒服”的由头,独自坐在休息区,等着三人玩尽兴回来。
游乐设施传来各种音效,加上人潮的嘈杂声涌动,他只觉耳朵里像是塞了两团棉花,什么都听不真切。
他静静地坐在休息区最阴暗的角落,拇指无意识按压纸杯的杯壁,里面的温水早已没了温度,杯壁内的水珠随动作滑落,像极了他此刻被无端放大的失重感。
俞扬一直以为藏身暗处便得安全,却不知那些发烫的心思早将他映照得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