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扬眼底蒙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覆着压抑多年的喑哑:“不会的温妍。我和他注定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告诉他,只会将痛苦转嫁,与其两个人受罪,还不如一个人痛苦。更何况,他是无辜的,不该因为我的妄念徒增烦恼。”
亓温妍郑重道:“俞扬,你知道什么是暗恋吗?暗恋这件事无非分两类。一类是脑补下的自我满足,是一场单属于自己的浪漫主义。它是一个美梦,很多时候或许不会伤害到你。但你的暗恋却属于第二种,这是一种现实向的自我恐惧。你对对方的爱与日俱增,同样你对自己的否定也会日益加重。长此以往,你只能迎来一场盛大的自我消亡!”
她将覆满奶泡的热可可推向俞扬,又当着他的面用银勺在奶泡上搅出一个大洞:“就好比现在的你是这杯热可可,你整个人都被这层抑郁情绪压迫着。如果你想要突破重围做好你自己,就只能下定决心去破局。更何况,爱一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摆不上台面的事。”
“纵使你怕会失去对方。可你知不知道在已经迷失自我的前提下,失去对方反而是最轻的后果。爱,从来就不需要靠自我献祭来感动自己。你懂吗?”
俞扬的眼睫垂下去,遮住眼底的水色:“我都明白……可我不能卑鄙的把他也拉向地狱。”
亓温妍不解的反问:“俞扬,你爱上的是魔鬼吗?”
俞扬摇了摇头:“不,他很好,他真的很好。如果非要做一个比喻的话,很多时候……我想他是我的救世主。”
“那你又在怕什么?”
俞扬涣散的目光突然聚焦在玻璃窗外的某一点。亓温妍好奇地扭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
斜对面的西餐厅门口,正站着一对精英装扮的年轻男女。夜晚水汽导致路面结了一层薄冰,湿滑难行。女孩没走两步,脚下一崴,眼看要摔倒时,身旁的男士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腰。扶女孩站稳后,或许是不放心,他索性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护着她走过那段结冰的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