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明天到得晚,后天我就得进组开工,”贺白帆已经接了几部抖音短剧的拍摄工作,“你先将就一下,等我忙完这阵咱们再去挑家具,好不好?”
卢也说:“有很多东西要买?”他们租的房子是精装修。
“对啊,”贺白帆从锅里挑出最后一根意面,振振有词地说,“床上四件套该换了。那个沙发颜色不好看,我想铺张毯子遮一下。还有办公椅——你坐的时间长,必须换个舒服的。你觉得咱们要不要养点绿植?可以放在书房飘窗,那扇窗户外面没有树,景色不好。”
果然是艺术家啊,卢也心道。他对家居用品的要求向来只有“能用”。
“好,”卢也认真应下,“我等你。”
从方家村出来已经将近八点,两人前往汉口江滩。
其实时间有些晚了——汉口离他们很远,这会儿又堵车,开过去起码得一个小时。
但贺白帆想去,而卢也想陪他。
天空又开始落雨,雨势较下午更大,在车窗划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大概也是下雨的缘故,江滩人并不多,两人并肩走了一阵,贺白帆说:“坐会儿?”
卢也四下看看,选一块较大的石头,用纸巾擦干上面的水。
他和贺白帆曲腿而坐,撑着伞,眼前是黑漆漆的江面和对岸灯火闪烁的高楼。其实,虽然在武汉待了十多年,但卢也对长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洪大离江滩太远,他很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