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受到陶敬的牵连么?”
卢也低着头扣扣子:“会吧,陶敬很多经费都是我给他套出来的,学校对我的处分可大可小。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便他们。”
“……”
贺白帆沉默的间隙,卢也已将衬衫扣子全部扣上,领口收紧,布料遮盖了身上缱绻的痕迹。
“我走了。”卢也说。
这话听来很是熟悉,没错,六年前卢也每天早上出门去实验室的时候,也说一句“我走了”。
贺白帆望向他:“有事给我打电话。”
卢也微微颔首,他身形笔挺,衣衫严整,连神情也冷硬肃穆,忽有一种大战当前、金戈铁马的意味。
他抓起手机和雨伞,干脆地出了门。
天色灰浑,雨声更烦,远处天空闪电不断,仿佛灾异降临的前兆。贺白帆靠在床边,盯着皱巴巴的床单和堆在角落的衣服,霎时感到一阵恍惚。
如果时间没有过去就好了,他想。他爸没有生病,他和卢也没有分手,一切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知道这是很软弱并且无意义的念头,但卢也走了,他的心好像变成漏洞的麻袋,风一吹,便惴惴地摇晃起伏。
贺白帆将床单和衣服塞进洗衣机,铺上新床单,拨了商远的电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