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现在瘸子一个,你打不过卢也的!”
“hello?贺白帆你还健在吗?不会被卢也刑事犯罪了吧?”
……刑事犯罪倒不至于。
但他们现在算什么情况,贺白帆自己也不知道。
卢也喜欢他,他也喜欢卢也,然而他们的人生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简单,简单到牵一牵手就能知晓彼此的心意。贺白帆想起他第一次和卢也牵手——在中山公园孙中山和宋庆龄雕像的注视之下,那一刻的战栗和狂喜他至今仍然记得,但现在,即便他和卢也做了比牵手亲密一百倍的事,他却仍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去往何方。
他满心茫然,正如卢也找借口出门,想必也是不知如何面对他。
下一秒,屏幕出现卢也的来电。
贺白帆轻触接听:“卢也?”
“我在收拾你的东西了。”
“噢。”
“耳机,电脑,电脑包,充电线……”卢也一件一件地念,语速很慢,似乎只是一种无意识的呢喃。
“洗手台上的小瓶还要么?”
“要,那是爽肤水。”
“药膏,纱布,你的t恤和裤子,”卢也静了片刻,“收拾好了,我现在去退房。”
他不再作声,但也没有挂掉电话,贺白帆沉默地听着他开门、进电梯,信号短暂消失又恢复,卢也对前台说:“您好,305退房,房卡放这里了。”
他拖着贺白帆的箱子前行,夜色安静,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非常清晰。
“超市关门了,”卢也说,“我现在去便利店,就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