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下去看看,十分钟保证回来,”正是工作时间,小助理显得非常心虚,“行吗?帆哥。”
贺白帆垂眸盯着摄像机取景器,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快,他说:“去吧。”
小助理如蒙大赦,噔噔噔地跑走了。
导演仍在旁边讲戏,贺白帆心头升起一阵没由来的烦躁。那天晚上他叫卢也“滚远点”,卢也竟然应了声“好”,然后真的很识趣也很麻利地滚了。他至今记得卢也的背影——双手插进裤兜,腰杆笔直,步伐款款,颇有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仿佛在说,随便你什么态度,我无所谓。可是如果真的满不在乎,又何必在地下车库等他,然后说那些近似胡言乱语的话?
又或许,卢也只是想逗他玩玩,在卢也眼里他还像六年前那么可笑。
“算了,大家休息三十分钟,”导演对男一号说,“你消化消化我刚才讲的东西。”
男一号蔫蔫点头,众人作鸟兽散。
贺白帆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果然看见楼下阴凉处站立的三人。
那个叫文佩的女生捏着一张餐巾纸,正在擦拭眼睛。小助理比手划脚地说着什么,汪恒站在旁边,轻轻地摇头。
片刻后,文佩和汪恒离开,小助理回到拍摄现场。
“帆哥,没超过十分钟吧!”小助理擦着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