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也却没接他的话,环视四周说道:“贺白帆的东西我都收拾出来了,这袋儿是衣服,这袋儿是书,他的相机用整理箱装,还有相机防潮柜,你看你车子后备箱能不能放下。麻烦你把这些送回他家,房子明天得搬空。”
他说完就转身走进卧室,搬出一只塑料整理箱,里面便是贺白帆的相机。每只相机都装在相机包里,相机包外面又裹了密实的气泡膜。
商远缓缓放下手里的镜头。
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他看向卢也,卢也垂着眸子,脑袋略低,瘦削的下巴几乎全部藏进领子里面。商远突然想起家里供奉的菩萨,菩萨低眉垂目,所以大慈大悲,可卢也这副神情反倒显得很坚硬,给人感觉冷冰冰的,像一块冻住的石头。
商远说:“那个……卢也,贺白帆知道你退租么?”
“我还没跟贺白帆说,”卢也的声音非常平淡,“我不出国了。我们俩,就算了。”
商远倏地瞪圆眼睛。
“什么意思?”商远语速很快,“什么叫‘算了’?”
卢也说:“就是分手。”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你你、你别冲动啊,”商远的声音颤抖起来,“你这太突然了,真的,这种话不能随便说的……是不是因为白帆他爸生病,你怕给白帆增加负担?这你就想多了卢也,越是这种时候白帆越需要有你陪着。哦还有那天晚上在icu,我知道你挺难堪,其实我也觉得黄阿姨不该把你叫过去,但他们那辈人就是迷信,她肯定觉得你把手串还回去贺叔叔就能得救,而且你看啊卢也,你跟白帆毕竟都是男的,黄阿姨没阻挠你们已经很难得了,当时她肯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