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停了,卢也站在曹家湾的烂尾楼的窗前,积雪将夜空映得很亮,竟然透出隐隐的粉色。
和贺白帆谈恋爱之后,卢也就再没来过这个烂尾楼,方才摸黑上楼时还被绊了一脚。
卢也记得,上次来这里是个盛夏暴雨天,他挨了陶敬的骂,心情憋闷,而贺白帆跑来找他。当时他和贺白帆不熟,只觉得这个搞艺术的男的神经兮兮,人傻钱多。
但他并不讨厌贺白帆,最后,甚至主动允许贺白帆拍了一张肖像。
也许错误的种子在那时就埋下了——如果他和贺白帆的关系是“错误”一场——其实他不但不讨厌贺白帆,而且还有几分隐秘的愉悦。
屏幕忽亮,贺白帆回复微信:“醒了。”
紧接着他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怎么还没睡?”
卢也说:“做完实验刚到家。你呢?”
贺白帆说:“被空调热醒了。”
卢也说:“上海也很冷?”
贺白帆说:“是啊,一直下雨。”
卢也说:“我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