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癌症中心?”同样,这个地名他也是第一次听。
“在休斯顿。”贺白帆说。
“那……叔叔现在能上飞机吗?”
贺白帆轻轻摇头:“还得等一阵,要看颅内血肿的吸收情况。”
卢也静了片刻,追问:“出血多吗?”
贺白帆说:“不算特别严重。”
卢也说:“叔叔还年轻,恢复起来应该很快。”
贺白帆说:“大夫也是这样讲的。”
话到这里,能问的都问了,至于其他更具体的细节,想必贺家也都已经安排妥当。卢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天色更黯淡了,像是赶着入夜,他想,贺白帆大概得回去了。
“你们几点出发?”
“六点半。”
卢也说:“我跟你下楼。”
贺白帆拎起沙发上的行李,卢也穿起外套,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贺白帆走在前面,他不说话,头顶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颤动,卢也有点恍惚,似乎他和贺白帆只是下楼丢垃圾,或者吃完宵夜出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