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贺白帆老实地说,“你刚才拍到这儿,就有点疼。”
“谁推的你?”
“当时人太多,没看清。”
卢也低声道:“给你擦点药。”
“唔。”
空气中弥漫起辛辣的味道,卢也用棉签蘸取红花油,擦在贺白帆后背上。那药水里大概加了薄荷,棉签碰到伤处并不痛,只是凉冰冰的,令贺白帆感觉有点冷。卢也用棉签一遍遍地轻拭,贺白帆则将脑袋枕在手臂上,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才卢也问起他和爸妈今晚办的事情是不是“很重要”,他含糊其辞回答,“大概不算最重要的”,其实他心里清楚,卢也在等他讲给他听。
可是从何讲起?
网上流言对了一半——土壤的污染确实没处理干净。但当年的土地修复治理工作并不是贺利做的。买房的人都说自己碰上无妄之祸,其实贺利也一样。
问题在于如何解决。
贺白帆难以言说这些天的迷茫。
他是亲耳听他爸对下属吩咐了,那两个工人的家属必须稳住,你们这几天陪在医院,办事要讲技巧,既不能把话说死,逼急他们,也不能全由着他们要钱。要让他们拿到一点小利益,知道这事有利可图,他们才会听话。
贺白帆问,让他们听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