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样。”卢也干巴巴应道。
“对,别担心,会解决的。”贺白帆垂头盯着人行道地砖的花纹,这一刹那,也不知是在安慰卢也,还是在安慰自己。他隐约察觉到,这次的事情似乎很严重,不仅是土地不达标的问题,还有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但他爸总是冷静地说,别担心,会解决的。
可是,就算舆论可以平息,被污染的、有毒的土地,怎样才能“解决”?
贺白帆没有答案。
“那你这几天很累吧,”耳畔又传来卢也的声音,在晴夜寒风中,有种格外清冽的质感,“你尽量少喝点酒……但应酬也避免不了?反正,你喝完之后吃点水果,橙子和葡萄都是解酒的,宜昌血橙现在应该上市了。”
贺白帆无声地笑:“好啊。”他静了几秒,感觉沉闷的胸口渐渐热起来,似乎酒精正在挥发,而卢也的声音则像一阵凉风,忽地拂过燥热的心尖,所以他的心脏就在这道声音中轻轻战栗。
那天走的时候,他对卢也说,回家陪他妈妈住两天。但现在已经五天了。
“卢也,”贺白帆低声唤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想我了。”
这么肉麻的话,他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心虚地向四周望去。
卢也在手机那端说:“还行。”
还行?这是“才五天,一般般,不太想”的意思么?贺白帆刚有点失落,又听卢也慢吞吞道:“这几天做雅思阅读攒了不少错题,看解析也不明白,等你回来给我讲吧。”
一阵风从头顶刮过,树叶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