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抬起头,眨了眨眼,先看见一双黑色帆布鞋,距离他七八级台阶。视线向上,是牛仔裤、宽大的白t恤,以及,他无比熟悉的那张脸。
没听说中暑的后遗症是闹鬼。
卢也霍然起身,站不稳,还扶了扶栏杆。
他盯着贺白帆,脑海中仿佛飓风过境,他什么都想说,那些复杂的词句却在须臾之间冲撞起来,漫天纷飞,而后碎成一缕一缕灰尘,随着狂风呜呜作响。
最终,他吐出的第一句话竟然只有三个字:“我没哭。”
不对,现在是不是哭一下比较好?
贺白帆轻轻点头,神情透着几分冷淡:“我知道。”
卢也上前几步,想要抬手碰他的脸,却又不敢。
“你不是走了吗?莫东冬说你走了。”
贺白帆没有解释,只说:“我在车里。”
“哦,”卢也顿了顿,“你在等我?”
贺白帆不作声,只是望着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