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你真不去求个签啊?”小姨兴头十足,“据说这里很灵验啊。”
贺白帆摇头:“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付姗一家走进黄大仙祠。贺白帆以前来香港时已经逛过此处,自己又不相信求签看相之类的玄学,故而没有同去。他在附近找了家便利店,买杯咖啡,拨了卢也的电话。
旁边坐着两个中学生打扮的男孩子,正在高声快速讲粤语,贺白帆听不懂,觉得很像某种白噪音背景。
这决定很突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给卢也打电话。
只是刹那之间,那冲动像是海潮,在他的身体里掀起滔天巨浪。他觉得他一定要听见卢也的声音。哪怕卢也继续跟他吵架,或者直接提分手,他也要听见卢也的声音。他突然明白这十天的旅程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不给卢也打电话,等待他的只有下一个十天、下下个十天。从前他太天真,把爱情想得很简单,原来爱情是如此的不公平,如此的折磨人,卢也折磨他,他自己也折磨自己——与卢也断联,正是折磨之一种。
香港室内的冷气总是过分充足,等待电话接通时,贺白帆手臂已经浮起鸡皮疙瘩。
他大概等了三十秒,或者更久。总之,结果是,卢也没接他的电话。
浪潮倏然褪去,留下空旷的崖岸。
贺白帆沉默片刻,又拨商远的号码,这次很快就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