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算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脱离那个臭水沟,就算他还要与臭水沟纠缠许久,但是,人总需要一点精神胜利法给自己鼓劲儿。
贺白帆能理解这种精神胜利法吗?贺白帆会觉得他可笑吗?
卢也俯身,又洗了把脸,然后走出卫生间。他决定还是回实验室看文献。
“卢也。”
卢也一怔,紧接着贺白帆从大厅的柱子后面闪身而出。贺白帆仍旧傻乎乎地拎着矿泉水,另一只手轻攥成拳,面色有些紧张。
卢也深深换了口气:“我以为你回去了。”
“我……对不起,”贺白帆竟然向他道歉,“我看见警车,特别担心你,所以就走进去了。”
卢也说:“哦,没事,”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满不在乎,“反正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没吓着你就行。”
贺白帆摇了摇头:“不会。我只是觉得你……”他顿了一下,像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又像有些羞于启齿,“你小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卢也睁大眼睛,望向贺白帆的脸。
所以、所以、贺白帆没有发现他的虚伪?
贺白帆不但没有发现他的虚伪,还担心他受了许多委屈。
卢也登时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原本软绵绵的身体忽然有了力气,他上前一步,定了定神,说:“没事的……姓杨的不敢打我,他就是说话难听,我早习惯了,当他放屁。”这一刻,卢也又不想去实验室了,他承认他这人没有丝毫科研精神,他只想跟贺白帆回家,躺在空调屋里,随便聊点什么都好,当然他们也可以不聊天,只是安静地牵手,拥抱。
贺白帆在心疼他,他能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