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闻言,无奈地笑了,摇头道:“我倒不这么想。白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有做选择的权力。我这个当爹的呢,只希望我儿子无论走哪一条路,都尽可能在我提供的条件下,走得顺、走得远。不然你说咱们奋斗大半辈子图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有更高的平台、更自由的人生吗?我儿子哪怕是同性恋,我也要让他比别的同性恋过得幸福,过得轻松,这就是咱们奋斗的意义嘛。”
黄医生含泪骂道:“什么奋斗的意义,我看你就是溺爱你儿子!”
贺父连连点头:“哎,反正就他这一个,不溺爱还能怎么办?”
黄医生静了静,终于破涕而笑:“咱俩也是够荒唐了,谁家能像咱家这样?儿子搞了同性恋还敢把人带到家里吃饭,爹妈不但不翻脸还要好生招待!哼,说出去别人都要笑掉大牙。”
贺父也笑,一边笑一边揽住妻子的肩膀,轻松地说:“其实我还蛮好奇的,你说,那孩子是个学工科的,白帆是个学艺术的,这俩人怎么能聊到一起?”
黄医生轻嗤:“靠你儿子死皮赖脸呗,你看那架势,就今天一下午都离不开,非要跟人家回洪大!”
贺父若有所思:“哦……还真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黄医生伸出食指在他额头狠狠点了一下,半嗔半笑:“是啊,你们贺家的‘优良’传统!”
与来时一样,商远开车送贺白帆和卢也到香港路地铁站。商远觉得今天的午宴真是非常成功,卢也没掉链子,贺父贺母也没怀疑什么,这一切呢,显然都离不开他这颗冰雪聪明、八面玲珑的电灯泡。
三人坐进车子,商远美滋滋的,正想邀功一番,卢也的手机又响了。
商远调侃道:“怎么这么多广告,你不会注册了什么相亲网站吧?”
卢也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却没应他的玩笑,只是说:“停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