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是对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莫东冬回来,“咔嚓”咬了一口苹果:“靠,好甜!”他嚼得清脆作响,随口问卢也,“你们租那房子多少钱?”
“一个月两千六。”
“那还可以呀,”莫东冬盘算起来,“如果找人合租,一个月才一千三,水电费算一百,就是一千四。唉,昨天看得我都心动了……”
卢也说:“顶楼才两千六,楼层低的更贵一点。”
“嗯,”莫东冬倒在床上,“顶楼也比这破宿舍舒服多了,至少不潮啊。”
卢也说:“是的。”他迅速啃完苹果,打湿抹布擦了擦凉席,然后躺了上去。他没吃午饭,却也没什么胃口,心里想的都是钱,钱,钱。
范强竟然有脸来找他和他妈要钱,真是意想不到。
贺白帆租的房子押一付三,卢也跟他平摊房租,已经付掉一大笔钱。现在又要拿出七千。卢也的小金库所剩不多了。
然而暑假是没有博士生补助的,陶敬的项目大概要到九月中旬才结项。也就是说,这期间,卢也还是得靠存款生活。
卢也烦躁地翻了个身,屈起膝盖缩在凉席上。莫东冬说水电费每月一百,但一百块根本不够。现在天气热,顶楼的房子更热,贺白帆几乎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贺白帆还买了吸尘器,已经用上了,此外,一台干燥箱正在运输途中。贺白帆说他那些摄影器材怕潮,湿度恒定的干燥箱很有必要。
卢也明白,越精细的器材越怕潮湿。但这些电器运转起来,电费大概会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