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帆怀疑卢也在隐瞒他,但是,细看卢也的脸,又好像是他多想了。
再者说,这是卢也家的私事,如果卢也不想告诉他,他确实也没资格刨根问底。
卢也走回椅边,坐下。他没再问贺白帆刚刚想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好像知道贺白帆心中所想。
半晌,卢也开口:“其实我就是觉得有点煞风景,气氛这么好,却要跟你说这些?”他垂眸望着杂草丛生的岸边,“我妈刚刚说,上个礼拜,范强出狱了。”
贺白帆说:“范强?”
“哦,就是我爸,”卢也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妈每次提起他都说‘范强’,所以我也习惯这么叫,反正,他也确实也没尽过什么做父亲的责任。”
贺白帆不知怎么接这话。
卢也大概也不需要他接话,很淡定地说:“我妈就是跟我说一声,白天看店的时候可能不方便吧,杨叔在旁边。”
贺白帆愣愣的,“噢”了一声。
卢也双腿交叠,伸直,后背靠在长椅上,双手插进运动裤的裤兜。这是个放松而惬意的姿势,还带着几分落拓不羁。卢也说:“他出狱了我也不会见他,以后他老了我也不管他,这个人和我没有关系,所以你放心。”
贺白帆说:“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那也不至于吧,”卢也思索片刻,“他这种有案底的不都很怕犯事吗?应该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