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认真、郑重、诚实的询问, 是他呈上他的心,浅浅剖开一个切面,递给贺白帆看。
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贺白帆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凌乱,仿佛细小的气流在唇齿间乱撞。他竟然感到紧张, 因为他意识到,他的回答是一个允诺。
一个认真、郑重、诚实的允诺。
贺白帆说:“卢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卢也愣怔几秒,点点头:“嗯。”
两人沉默地望着东湖,忽然都有点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贺白帆耳畔全都是自己的心跳,那声音像躁动的鼓点,盖过草丛里的蛙鸣。
忽闻卢也低声唤他:“贺白帆。”
这也是卢也的风格,叫他就连名带姓地叫,似乎他们还不够熟、不够亲昵。但这三个字,卢也念得慢,语调低,声音轻,好像大提琴缓缓奏响,发出阵阵低鸣,自有一番迂回的温柔。卢也凑近贺白帆,琴声混入躁动的鼓点。
卢也主动亲吻贺白帆。他一手托着贺白帆的脸,一手伸直了撑在贺白帆身侧,将贺白帆禁锢在椅子和臂弯之中。这是一个很有进攻性的姿势,贺白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垂手承受他的所有动作。
卢也的亲吻落下来,起初很轻,但细致,从贺白帆的额头到眉心,再到挺拔的鼻梁,然后微微一偏,亲吻贺白帆的唇角。贺白帆紧闭双眼,说不上是煎熬更多还是享受更多,只觉得自己像一片雨中的树叶,雨点簌簌落下,时而稠密,时而稀疏。
就在卢也碰到贺白帆的舌尖时,他的手掌也不知不觉贴住了贺白帆的后腰。他的手心很热,隔着t恤,指尖按在贺白帆的脊椎上。然后他的手指顺着贺白帆的骨节一寸一寸向下,同时也吻得越发激烈,贺白帆唇舌酥麻,胸腔起伏,后背则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当卢也轻轻咬住贺白帆舌尖时,他的手指越过t恤,搭上贺白帆牛仔裤的边缘,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