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王瀚的脸令他想吐,但他还是平静地说:“文章接收了就行,师兄还有别的事儿么?我吃饭去了。”
“咱们不得庆祝庆祝呀?这样吧,这周日我请客,咱们吃顿好的,然后打打高尔夫,”他顿了一下,貌似随意地说,“贺公子也一起叫来吧,人多热闹嘛。”
哦,原来在这等着。
难怪王瀚对他这番热情,原来他还有发论文之外的别的用处。卢也看着王瀚油津津的脸,假笑了一下,声音却非常冷淡:“贺公子骨折了,最近见不着人。”
“骨折?”王瀚面露狐疑,“好端端的怎么骨折了?”
卢也说:“不知道。”
王瀚只好讪讪地说:“行吧,那等他好了咱们再约啊。”
卢也回到实验室时,人已经走光了。他不打算去食堂吃晚饭,因为已经和贺白帆说好七点半回家——今天晚上,商远、杨思思、莫东冬要去他家聚餐,涮火锅。
卢也坐在工位里,望着漆黑的屏幕出神。现在是五点四十七分,距离他回家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可以精读几篇外文文献,梳理一下实验进度,或者做一做老陶交待的杂七杂八的工作。但他竟然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回家。
他想贺白帆。
下午来电的时候,其实他有一点点失落。来电了,他就要工作了,不能继续和贺白帆聊天。他不好意思流露出这种失落,哪怕是对自己——太矫情了,明明已经和贺白帆住在一起了啊。
但此刻,那一点点失落好像忽然被放大,放大了,他才意识到那失落的另一面就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