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包厢里只有商远和贺白帆两人。上次贺白帆匆匆来找卢也, 没进餐厅包厢, 不知道这地方竟然装修得如此风雅——附庸风雅的风雅。
一个淫窟, 墙上竟然挂着副“只留清气满乾坤”的毛笔字, 简直有点黑色幽默。
已经上了一桌子菜, 仍有服务生不断送菜进来。贺白帆知道这是商远故意为之,每当服务生推门进来,商远的目光便像口香糖似的黏在对方脸上。有个看着年纪很小的男孩儿甚至被他盯红了脸, 羞答答地瞥了他一眼。
商远还笑着问人家:“你们餐厅有几个男生啊?有没有那种, 长得比你还好看的?”
男孩儿轻嗔一声:“您别开我的玩笑了。”放下鸭汤,低头小跑而去。
商远一头雾水:“我开啥玩笑了?”
贺白帆只想把脸埋进鸭汤里面:“你这样很像性骚扰你知道吗?”
商远啧声道:“得了吧, 来这地方的都是我爸那种中老年肥猪, 估计那小哥没见过我这种年轻帅气型男,紧张啦。”
贺白帆无言以对,商远招呼道:“你多吃菜啊,点都点了。”
贺白帆说:“吃不下。”
“又为情所困呢?”商远耸肩, “老贺你真的听我一句劝吧,追人这事儿呢,是不讲什么天道酬勤的,人家确实是直男嘛,这个没办法啊,你还是……”
商远仍在喋喋不休,贺白帆的思绪却早已飘远。他上次来这里“营救”卢也,正是王瀚和导师将卢也带到了这地方。卢也的运气真的不太好,撞上个糟糕的导师也就罢了,还有个更糟糕的师兄,而问题就在于贺白帆对此无能为力,这世界上的许多事是花钱也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