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洪热络地说:“小贺,你中午去哪吃啊?”
贺白帆说:“我有事,不吃了。”
“哦……那你忙哈。”崔洪倒也识趣,没再追问。
贺白帆走出教室,下楼,骑上他的电动车。他没吃早饭,此刻其实有些饿了,但又没有吃饭的心情。烈日当头,贺白帆骑车前往昨晚他和卢也驶过的小路。
白天看来,这只是两栋陈旧家属楼之间一条非常普通的小路,路面斑驳,不知何时撒过一滩红色油漆,经过风水日晒,已经变成猪肝色。贺白帆清楚记得,昨晚,就是在这里,卢也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
继续向前,拐个弯,卢也环住他的腰,叫他加速。
再经过一片人工湖,一家关门的超市,一栋教学楼,坏着的路灯仍旧坏着,昨夜有蛐蛐的叫声,此刻没有,在这里他细致地吻了卢也。
贺白帆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已经做过那么亲密的事,卢也不能说反悔就反悔。
贺白帆从背包里取出相机,对着那盏路灯,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早上到实验室,卢也习惯性登录期刊投稿系统,几秒后,他忽地愣在电脑前。
投稿的论文竟然有了回信,or revision小修,也就是说,文章有很大概率被接收。
他们这次投的是一区期刊,文章还强塞了王瀚的实验,卢也早就做好大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