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也本想骂回去, 念及自己还欠莫东冬一百次食堂带饭,又不大好意思开口。
“我下次早点。”卢也说。
“嗨呀我不是这个意思!”莫东冬“咻”地一下坐起来, 贼眉鼠眼道, “从实招来, 你俩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卢也的脸颊有些热。
莫东冬认真瞅瞅卢也, 说:“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我去洗澡了。”卢也提起浴篮, 脚底生风, 夺门而出。
莫东冬像个淫贼似的在他身后邪笑。
已经将近十二点, 走廊尽头的浴室空无一人, 卢也插上水卡, 拧开水阀, 热水“哗啦”一声淋下来, 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卢也搓了搓脸,调低水温,站在水中发呆。
莫东冬的玩笑令他心虚, 因为他和贺白帆确实做了点什么——他们即将分别时, 在一条小路的坏掉的路灯下面,贺白帆吻了他。
那是一个很认真的吻, 贺白帆略微俯身, 明亮双眸望着他,语气很郑重:“可以再亲一下吗?”
卢也觉得自己像一壶咕嘟咕嘟沸腾的水。他怀疑贺白帆是故意的。
“可以。”卢也轻声说。
于是贺白帆贴近他,一手虚环他的腰,一手抚着他肩膀, 低头吻了上来。起初贺白帆吻得很克制,犹如鸟雀飞掠湖面,只是轻轻一点,从卢也的唇角,到唇峰,到另一边唇角,仿佛故意等着卢也卸下警惕。当卢也不知不觉放松身体,将上半身的重量交到贺白帆手上时,他动作微顿,气息忽然变得急促,随即在卢也唇齿间冲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