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帆“嗯”了一声。
走进山道,爬几级台阶,便能看到石桌石凳。卢也本科的时候来这儿散步,天气晴朗时,总有老头坐在石凳上下棋。
密密麻麻的树叶遮住了雨点,卢也和贺白帆相对而坐。
很奇怪吧,傍晚,飘着雨,跑来后山。
似乎像是什么犯罪悬疑片的开场。卢也转念一想,他要做的事,虽然不是杀人越货,但也挺残忍的。
卢也故意选了这个地方。本科的时候住四人间,一个室友喜欢通宵打游戏,一个室友天天和女朋友连麦,卢也被他们吵得心烦,有时就独自来后山散步,顺便避开众人,给母亲打个电话。直博之后卢也住双人间,天天泡实验室,没了以前的烦恼,便再没来过这里。
卢也有种预感,接下来的场景,他会记住很久很久。所以这个场景发生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如果是在校园里每天都经过的地方,那么每次经过的时候都能想起此处发生过的事情,未免也太糟心。选这个不会再来的地方,起码可以减少很多触景生情的机会,对吧?
反正这地方贺白帆也不会再来,对他们两个都很公平。
贺白帆是聪明人,大概已经有些预感了。所以他垂着脑袋,不敢看卢也,仿佛做错事情之后等待批评的小孩。卢也望着他乌黑的发丝和小小的发旋,呆了几秒,开口道:“贺白帆,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只是“说”,一种传达,不是商量。
贺白帆声音很低:“好的。”
卢也的指尖使劲抠着自己的手心,两秒后,他冷静地说:“我觉得咱们确实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