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也说:“没事。”
“唉,给他骂两句就骂两句吧,”师弟宽慰道,“咱再受这两三年的气,能顺利毕业就行呗,你看鑫哥,跟老陶搞成这样,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鑫哥来干嘛,给他道歉吗?”
“我看没戏,老陶心眼那么小,怎么可能……”
几个硕士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卢也坐了片刻,将电脑装进背包,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刚被陶敬骂完,今晚又不去实验室了。
嗯,真是顶风作案。
可卢也觉得再待一秒他就要窒息了。他第一次感觉实验室是那么拥挤和嘈杂,那些设备仪器仿佛随着其他学生的议论声慢慢膨胀、挤压,将氧气耗尽,令他越来越喘不上气。
不过他又能去哪呢?这学校他已经待了太久,久到每一处都无比熟悉,因为熟悉,就觉得无处可逃。
雨还在下,茸茸细雨蒸腾起片片雾气。
卢也坐在电动车上,安静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
响到第七次,贺白帆接起电话,语气惊喜:“卢也。”
“嗯,”卢也低声说,“你在干什么?我来找你吧。”
“你不是……很忙么?”贺白帆小心翼翼,“是有什么事吗?”
卢也说:“没事啊,今天忙完了。”
“哦,好啊,”贺白帆的声音泛起笑意,他顿了顿,好像又有点羞赧,“其实我就在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