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在武汉本地的男生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老、老师,我真的很抱歉,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情,晚上回家住了,所以晚上就……没打卡。”
他说完,几个学生面面相觑,片刻后,又一个男生开口:“老师,我也很抱歉,我……我上礼拜有点中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耽误了。”
接着是一个女生。
最后,在场八个硕士,有五个都主动承认了“错误”。
陶敬冷笑一声:“看看,你们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是挺清楚的吗?这次你们主动承认了,我很欣慰,既然意识到问题,那就改正,老师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陶敬还在喋喋说着什么,卢也已经没心思去听,他只是垂着眸,呆望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他知道其实陶敬说的是他。
这段时间,他的出勤率确实降低了。
可他就是不想承认“错误”——以前他从来是早出晚归、出勤率100的那个人,陶敬批评谁都跟他没关系。直到今天,他成了被批评的那一个,他忽然明白了那种耻辱的感觉。不是因为出勤率低而耻辱,而是你明明知道你没有错、却还要主动低头认错的耻辱。
陶敬说:“散会,卢也你过来。”
硕士生脚底抹油地溜了,卢也合上电脑,跟着陶敬走进办公室。
陶敬坐下,这次,他没有让卢也坐。
“你不知道我在说谁吗?”陶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重重放下, “学会装聋作哑了啊,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