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东冬大手一挥:“好啦, 我去洗衣服, 待会你给我从实招来啊!”
看着莫东冬抱起盆子出了门,卢也才放下心来,再次翻开笔记本。
莫东冬说得半对半错,这本子所记录的确实是一些私密的想法, 但还远未到达“秘密”的程度——其实这些念头都印在脑子里,用笔写下来,无非是为了起到强调的效果。就像前几页所写,“一定要保持前5学分绩”、“以后考虑去郑州工作”、“坚持住,好好干”,将这些念头写下来的时候,仿佛自己给自己许下某种承诺,自己给自己描绘某种具体的未来,自己为自己带来鼓舞的力量。
可是。
卢也发现,自从他认识贺白帆之后,本子上记录的就再也不是确凿的念头或目标。前一页内容是他发现贺白帆就是f时写的,画了一大串问号。面前这页是刚刚写的,只有短短一行字:我变成gay了吗?
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问题,卢也没有来得及写。譬如,他和贺白帆牵了手,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美妙的感觉,然而这就意味着他喜欢贺白帆吗?他没和别人牵过手,根本没有对照组。再譬如,如果他喜欢贺白帆,那么他就变成gay了吗?难道真如莫东冬所说,他的性向,流动了?这么轻易就流动了?
贺白帆像一团迷雾倏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带给他的,全部都是疑问句。
莫东冬抱着盆子回来,冲卢也露出一抹贼笑:“小也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卢也点点头:“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莫东冬敏锐地说:“别转移话题!”
卢也望着他,几秒后,只好小声说:“我们牵手了。”
莫东冬“嗷”地一声扑过来:“然后呢?!”
卢也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