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也摇了摇头,声音含糊:“没事。”
贺白帆蹲到卢也面前,只见他脸色更加苍白, 眉头紧拧,用力咬着下嘴唇,显然很不舒服。
“卢也——”
“真没事,”卢也缓缓站起身,手仍捂着胃,“刚才跑急了,有点想吐。”
贺白帆紧张地问:“恶心吗?还是胃疼?”
卢也摇头:“没有,走走就好了。”
他竟然真的慢吞吞挪动步子向前走去,贺白帆只得跟上,忍不住问:“你跑了多远?”
卢也说:“解放大道堵车,”然后想了想,“不远,也就一公里吧……还是昨天喝多了。”
是啊,卢也昨天刚醉了酒,今天肯定很不舒服。想到这,贺白帆更觉心绪翻涌,一会儿想掐死商远,一会儿想掐死自己。
两人陷入沉默,一个走,一个跟。行了片刻,竟然又来到中山公园门口。贺白帆不知哪来的勇气,对卢也说:“你想进去走走吗?”
卢也大概还是不舒服,没多想,颔首道:“走吧。”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天气燠热,饭后散步的人也都回家了。公园里人声寂静,蝉鸣倒是一阵一阵,格外响亮。
贺白帆已经体验过湖边的蚊子,便不敢将卢也往湖边带,两人笔直向前走了一阵,来到一方空旷广场。
卢也坐到椅子上,望着广场中心的雕像,忽然开口:“这是谁的雕像?”
“啊,”贺白帆愣了一秒,“孙中山和宋庆龄吧。”
“哦。”
卢也又不讲话了。
贺白帆借着微弱的灯光悄悄打量他,他的面色仍然不大松快,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可能是在生气,商远开的玩笑实在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