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白帆想去洪大,反正商远可以找杨思思。但商远的语气实在太过严肃,他便不好意思提这事。
“ok。”贺白帆说。
陶敬不在,组会推迟,实验室的气氛格外轻松,学生们说说笑笑。唯独卢也站在角落里,闷头做了三个小时的实验。往常他习惯把手机揣进兜,今天却将手机靠立在操作台上,恰是他眼尾余光可以看见的地方。只要屏幕一亮,他就可以立即发现。
这手机是卢也本科毕业时用存款买的,一千三百块,用了两年,已经略显卡顿——锁屏状态下偶尔无法显示微信消息,解决方法则是将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
这样,新消息一来,屏幕就会亮。
然而屏幕只亮过两次,一次是下午三点十分,王瀚发来他的开题报告,说:“师弟,陶老师叫我发给你参考。”
一次是四点零七分,莫东冬说:“晚上帮我带鱼香茄子饭哈~!”
此外就没有了。
卢也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在等贺白帆的消息。
这是一种很难解释的微妙想法:卢也知道欠人情的是自己,应该主动联系的是自己,可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开不了口——说什么呢?请贺白帆吃饭?一顿饭还得清么?他欠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不知怎么还才好。或者说,贺白帆想要的回报,他给不了。
他束手无策,只好做实验,看文献,像鸵鸟一样将脑袋埋进地下,先装会儿死。
这一装就装到了傍晚六点半。
天空彤云遍布,脚下暑气蒸腾,夕阳坠在梧桐的树梢间,像只疲倦归巢的鸟。卢也随便吃了碗米粉,打包好莫东冬的晚餐,缓步走进宿舍楼。
推门,莫东冬正在打游戏。
“回来啦也子!”莫东冬飞速抛来媚眼,“你等等啊,我这副本马上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