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也已经爬上窗台,夜色中,两条白得闪光的小腿晃来晃去。
“跳吧,”贺白帆说,“尽量慢点,别害怕。”
卢也说:“好的。”下一瞬,他脚蹬墙面,整个人向贺白帆飞扑而来!
贺白帆以为他至少会做个准备动作,或者喊一句“我跳了”——真是低估了醉鬼的行动能力。卢也双臂一张,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像只自由落体的海鸥向着地面坠落。贺白帆飞快打开怀抱,到底也没站稳,被卢也扑倒在地。
贺白帆闷哼一声,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当人肉垫子确实挺疼。
第二个念头是,以后绝对不能让卢也醉成这样。
卢也压着贺白帆,竟还像领导讲话似的点评:“你接得很准啊。”贺白帆后颈沾满微凉的雨水,卢也的呼吸却很温热,拂在贺白帆颈侧,有点痒。
贺白帆哑声说:“谢谢您的肯定,领导您能先起来吗?”
卢也慢吞吞地爬起身:“好的。”
贺白帆也爬起来,抓住卢也手臂:“行了,跟我来。”
他的车子停在会馆旁边的小路上,直到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车椅上,贺白帆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贺白帆说:“走吧。”
卢也坐在副驾,没有应声,愣愣盯着那幢四层小楼。贺白帆不知卢也想到了什么,只是莫名感到空气变得凝重,卢也将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眼睛一眨也不眨。
贺白帆轻唤:“卢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