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炸面窝的油香。卢也喝了半碗,低声说:“妈,他没敢骂你了吧?”
卢惠摇头:“他肯定不敢了,他……在床上嚎了一宿,说你踹着他的腰了。”
卢也说:“我根本没使多大劲儿。”
卢惠勉强笑了一下:“你是年轻人,力气大,他一把老骨头受不住的。小也,你听妈妈的话,以后……以后可不能再跟他动手,真把他打出个好歹,那就完了。”
卢也望着黄澄澄的胡辣汤:“我有分寸。”
“有分寸也不能动手呀,他报警怎么办?被你学校的老师同学知道了怎么办?”卢惠似乎心有余悸,“我跟他是两口子,我们打就打了,你不能掺和进来,知道吗?”
垂在桌下的手虚握成拳。
“他这次敢打你,就有下次。我这次不管,下次他再打你怎么办?”停顿一秒,卢也问,“这次他为什么动手?”
卢惠轻声说:“就是小事,一人一句吵急眼了。你别担心,妈又不是傻子,他再敢动手我就直接报警。”
卢也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放心,这次我也跟他好好谈一下,这日子总得过下去,当初刚来武汉,那么苦都熬过来了,现在……现在这些都是小事,”卢惠将最后两个面窝夹到卢也碗里,“你在学校怎么样?跟老师同学相处还好吧?”
“挺好的。”
“钱够不够用?”
“够,足够。”
“缺钱就跟妈说啊。”
卢也笑了笑,夹起面窝咬一口,说:“放心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