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帆摇摇头。他想说“不用管我”,但他的确醉了,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可惜我不是gay啊,白帆,”商远诚恳地说,“我如果是gay,我第一个跟你搞对象!咱们两兄弟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哪还有那个傻逼的事儿?哎,只能说有缘无分,兄弟我实在对男的没感觉啊。”
贺白帆扭头看商远。
他虽然醉了,口齿还算清晰。
贺白帆说:“我想吐。”
然后笔直冲进了洗手间。
商远:“……”
胃里翻江倒海,贺白帆干咳几声,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吐。原来人在伤心的时候,呕吐也是一种发泄。贺白帆吐完,漱了口,洗了脸,慢慢走出酒吧。
一道大门将喧嚣的乐声隔绝在身后。贺白帆往前走,随便踏进路边一家襄阳牛肉面小店。店里没开空调,大功率电扇嗡嗡地吹,老板用武汉话说:“吃什么啊?”
贺白帆说:“糊汤粉。”
然后寻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东湖村的小巷格外狭窄,透过这边的窗户,可以看见街对面的理发店正在拖地。理发店隔壁,水果摊还没关门,小姑娘守着一筐荔枝写作业。贺白帆不由自主地想起方家湾,方家湾也是这样的小巷,也有一家水果店。
武汉这城市有太多小巷,到了夏天,它们都一样地拥挤吵闹,一样地泛着潮湿霉味,正如某些曲折的心事。
手机一振。
竟然是数日未联系的冬冬论文小助手,她说:“qaq你在干嘛呀?”
贺白帆回:“坐着。”
冬冬论文小助手:“唔,很无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