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
想来惭愧,贺白帆甚至不知道他家的“摊子”究竟有多大。毕竟他高中起就不在武汉了,后来又出国四年,对家里的生意实在所知甚少。
接班。他才二十二岁,他爸尚未满五十岁,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我倒觉得无所谓,我和你妈妈想法不太一样,”贺父将酒杯放到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面向远处的山峦,“你是我儿子,我肯定希望你有出息,但并不是说你非得继承家业,或者做跟我一样的事。你可以有你自己的事业,只要干得好,做出一番成就,我就很高兴了。”
这是贺白帆第一次听到他爸说这样的话。
“真的?”贺白帆有些意外,“如果只是做个摄影师,你也同意?”
贺父笑道:“什么叫‘只是做个摄影师’?你老爸我好歹上过大学,摄影师也有很厉害的啊,你看那些战地记者,一张照片发出来,就能拯救一群难民……哦,不过你还是不要跑去当战地记者,你妈得打断你的腿。反正,只要你不荒废生命,就可以了。”
贺白帆眨眨眼,开玩笑道:“那以后这种聚会我就不来了。”
贺父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荒废生命啊。”
“你小子!”贺父在贺白帆肩头轻敲一记,“好了,我去打牌了,你待不住就先回家吧,今天估计聚得晚。”
贺父说完,端起酒杯,走向棋牌房。
贺白帆唤道:“爸——”
贺父转身:“怎么了?”
“……没事,”贺白帆说,“你少喝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