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知道了,”贺白帆说,“我下次注意。”
“那天你走以后,你那个同学又吐了好久哟,吓得我去厕所看他,他倒还没事人一样!”老头叹气,“你们这些学生啊,现在不知道爱护身体,等你们到我这个岁数……”
那天,他走之后,卢也吐了很久吗?
卢也到底喝了多少啊。
想起这个人,想起他醉醺醺骂他“骗子”的神情,贺白帆就无端地觉得憋闷,胸口好像有一只水杯,倒入了滚滚热水,又扣上严丝合缝的盖子,蒸腾的热气只能堆积在杯中。
外面暴雨如瀑。
贺白帆迟疑片刻,掏出手机,拨了卢也的号码。
打通了,但迟迟没有接起,在迅疾的雨声中,那一阵阵“嘟……”的声响显得格外漫长。贺白帆心想,难道卢也没带手机?这么大的雨,他在干什么?
又想起杨思思的话,他导师很神经的,真的破口大骂诶……
电话没人接,手机传来忙音。贺白帆对看门老头说:“您有雨伞吗?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有点急事。”
老头说:“这么大的雨,你还是等一会吧!”
“真的是急事,您把伞卖给我也行,我给您转钱。”
“哎呀,我没伞呀,骑车不好打伞的,”老头转身打开立柜,“只有雨衣,你要用就拿去,就是这个雨衣吧有点破了……”
贺白帆接过雨衣,匆忙道谢。
他把手机揣进兜,长腿一跨,冲进雨幕。这是他回国以来最大的一场雨,雨点密密麻麻砸到地上,溅起细小的雨沫,形成一片水雾。贺白帆只跑了几步,已经满脸雨水,肩膀也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