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会承认父母是卖水果的商贩。
贺白帆知道,和拍摄对象沟通本非易事,有些人羞于表达自我,有些人说话颠三倒四,但他第一次遇见卢也这种人——从一开始,卢也就没打算拿出丝毫的真诚。
那还拍个屁啊。
贺白帆望着滔滔东去的江水,有点郁闷。
手机忽然响起来,竟是商远打来的。这家伙不是在约会么?贺白帆懒洋洋地接起:“有事么?”
“白帆,我给你找了个方向!绝对值得拍!”商远语气激动,“你那儿方便说话不?”
“……方便。”
“这还是思思随口提了一句,我突然觉得有戏啊,你真别拍那什么男博士了,我看你就是色令智昏——哟,我这个成语用得真好,”商远自豪地回味了两秒,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代课群?有些学生专门替别人上课、点到,他们在群里接单,靠这个赚钱。”
贺白帆说:“我知道。”
“这个群里的人多有意思啊!做实验有什么好拍的,你不如在这群里找找素材,拍个替别人上课点到的,体测替跑一千五的,哦,我看还有搞论文辅导的呢,一篇才五千块钱!”
“论文辅导……”贺白帆喃喃道,“这个话题倒是挺有意思的。”
“对呀,我都帮你想好了,你就拍这种题材——边缘大学生活!你看,又有话题性,又有社会意义。你去挑个好说话的,先让人家赚你点钱,然后慢慢套近乎,这不比你花一万块拍那个博士划算多了?哎呀,完美。”
贺白帆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商远这次的提议确实还挺靠谱。
“谢了,有空请你俩吃饭,那你把群号发我吧。”贺白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