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项目室。
江星哲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处反复报错的数据模型,眉头紧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已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被轻轻放在他手边。
江星哲抬头,陆景年正站在他桌旁,眉头微蹙地看着他:“别硬撑了,去后面沙发上躺半小时。”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他指的是项目室里面那个小小的、堆放杂物的休息间,里面有张窄小的沙发。
“还有一点……”江星哲试图坚持。
“江星哲。”陆景年打断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强势的温柔,“数据不会跑,项目不会塌。你累垮了,才是最大的麻烦。”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合上了江星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去休息,这是……合作伙伴的合理建议。”
他用了“合作伙伴”这个词,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更深层的关系。
江星哲看着他眼底同样明显的血丝,和他下巴上新冒出的、没来得及刮的青色胡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动了。他确实到了极限。
他没再反驳,沉默地站起身,因为久坐和疲惫,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陆景年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稳健。“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