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词语,压抑着烦躁和怒意的语气,即使江星哲无意偷听,也清晰地钻入耳中。他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图纸,心里却无法平静。这通电话,让他再次窥见了陆景年看似已然成功的艺术家身份之下,可能依然存在的泥泞与挣扎。那个关于他家庭、关于他过去十年的谜团,似乎并未完全散去。
陆景年挂断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工作时的平静,但眼底残留的阴霾却无法立刻驱散。
“抱歉,一点私事。”他走回来,语气重新变得疏离。
江星哲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将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推到他面前。“休息一下?”
陆景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愣了片刻,然后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江星哲的手背。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刺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谢谢。”
两人沉默地喝着咖啡,窗外的霓虹无声闪烁。
“其实,”陆景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眼睛望着窗外,像是在对江星哲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年离开,是因为我妈……病得很重,在南方。我必须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当年的不告而别。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星哲心里漾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