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我们怎么办?”李诺完全没有打算否认自家老大作妖的意图。
“割席。”欧楚声睨了李诺一眼,凉凉道。
李诺大惊失色:“那不行,我去找他!”
“霍枭,你也不过如此。”轩意宁声音很沉,藏在身后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霍枭在试探自己,他俩对此都心知肚明,这是他对自己送出去的那枚蝴蝶结戒指的报复。
只是这个方式未免太过幼稚。
霍枭摸着自己发烫的脸,笑着看了看已经开始变成墨蓝色的大西洋,倦鸟已经归巢,风依旧酷烈,红白色的巨型灯塔已经亮起明亮的光,给远航的船只指引着方向。
“回去吧,天晚了,风太大了。”霍枭把手微微笼在轩意宁的身后,下意识地护着轩意宁的安全,风实在太大了。
跑到一半的李诺看到远处的俩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就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往回走,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这世界的尽头刷新了,就这样像只傻乎乎的土拨鼠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汽车的引擎声在自己身边响起,欧楚声按下车窗:“上车吧。”
回程的路上,四个人在车里保持着一种令人觉得诡异的沉默,车缓缓爬上山顶,然后又慢慢绕下山头,如蓝丝绒般深远的夜空中挂着一轮金黄色的弯月,稀疏的几颗银星随意地散落在蓝丝绒中,如同切割比例绝佳的碎钻,虽然小但依然有着耀眼的火彩。
下山之后,车一直在沿着海岸线开,海浪追逐着他们,劝慰着他们,甚至是蛊惑着他们,李诺沉不住气地坐在副驾驶座里扭来扭去,仿佛坐在一个蚂蚁窝上,欧楚声自顾自开着车,倒是非常地怡然自得,轩意宁看着窗外的大海,海已经变成一片深不可测的危险领域,扑在海滩然后碎掉的海浪闪着墨玉般的光芒。